暮雪殘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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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文、生活雜記…更新很慢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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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生香01

 
 
 
在經過那一夜之後似乎一切又回到他初上層雲山的時候,並沒有期待對方會就此留下,層雲慣有的走婚制,原本就很難得見到固定的伴侶,紳帶的交換雖是誓約般的證明,對於非族人的對方卻不見得試用,即使是交換了紳帶的當下,他也大概只以為是普通禮物的饋贈和回禮吧。
 
然而一切卻又因為這個契機而流轉起來,意外順利建立的織品保存館就近在山下,男人提及這點時眼神充滿試探和期待,不是厚臉皮要求的那種,就他的個性,若自己認真拒絕,大約也還是會乖乖接受吧,只是,就意外答應了下來,然後也造成目前的窘境。
 
在紳帶的意義被瞭解之後,不管是哪個小動作都讓人心煩意亂,在他不知道之前,煩亂,在他知道之後,卻只有更加煩亂,就算、就算瞭解了紳帶的意義,他的認知能跟族人一樣嗎?略顯煩躁的扯下一片草葉,卻引起男人的注意。
 
「絹…呃、不對,絢,那能吃嗎?」
 
即使一直期待這個音節能從對方口中說出來,真正聽到時還是覺得那一下的心跳特別深,野外求生專家咬咬唇,撇頭,「拔錯了。」
 
隨著時間過去,男人對層雲文化或者野外生存的知識越來越熟稔,像是以前用來搪塞唬弄的藉口,或是佯怒轉頭離去的動作,已經越來越難成功瞞過他了。
 
「喔。」
 
所幸男人並不是敏銳精明,或者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個性,即使越來越難迴避,也很少質疑自己的說法。
終於採集完晚餐的食材,男人卻因為一時疏忽被植物莖上的刺劃破手指,雖然只有很輕微的吸氣聲,不過還是被聽見了。
 
朝男人遞出手,後者很配合的把受傷的指尖交付上來,拿出匕首挑出細刺,又在附近尋了草藥,簡單咀嚼後敷上,「回去再處理。」
 
因為看慣族人這麼做所以並不扭捏,反而是被治療的男人臉龐微微紅起來,「口水…啊,不是,」眼睛亂飄了一下終於找到話題,「絢的手指真漂亮。」
 
什麼跟什麼?
 
眼神被對上的男人雙手揮舞澄清,「我、我是說絢的手指很漂亮,都沒有看到什麼傷痕──」
 
「你很想看?」
 
挑眉反問的動作引起男人更大的反應,解釋般著急,「不是,我當然希望沒有,不過、總覺得不太可能…」
 
定定地看著他手忙腳亂的表達,足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有是有過,傷口小,早就好了。」
 
「啊。」終於鬆了一口氣,微笑,「不過還是很漂亮的。」
 
漂亮──
 
低頭端詳自己的手指,真看不出哪裡有男人說的『漂亮』。
 
就像他當初一開口就說喜歡上紳帶一樣,還是搞不懂他從哪裡看到流光溢彩?
 
「我、我是認真這麼覺得,沒有冒犯的意思。」說著還點了個頭表示強調。
 
野外求生專家只看了他一眼,接著就抿起唇快步走開了。
 
 
 
 
 
 
憑藉著比對方更靈敏的身手拉開距離,雖然知道追趕會讓還不習慣地形的男人吃不少苦頭,不過還是不想待在那邊與他對視。
 
像是這樣的情況發生不知有多少次。
 
鄰近香木小屋之處,青年單手扶著樹,楞楞地想著。
 
遠長輩雖然教導了他成年所需的一切,但卻沒來得及告訴他這種情況要怎麼處理,那時候除了遠長輩,族裡就只剩自己了,大約遠長輩也以為,自己不會有發生這種煩惱的機會吧。
 
不在乎文化的失傳、不理會整個種族只剩下自己這個事實,只是安心安靜的一心一意過著最後一個生活方式,還有一個無人叫喚的名字。
 
山中的時光無限漫長,靜謐到除了心跳聲提醒自己還活著,不然真以為化作一塊石頭。
 
但是現在,原本應該亡佚的族群卻又意外多了一個延續。
 
那個人努力的學習著層雲的知識,獨自摸索出失傳的織法,拋棄山下現代化的生活,到了除了自己沒有別人的山裡,穿起層雲的衣服,蓄髮、採集、飲食……
 
如果不持續提醒自己,他只是太愛那條紳帶,就會為了他的所作所為感動到暈頭轉向。
 
但即使不斷告誡著,自己還是賭了一把,交付了最重要的紳帶,只是最終以為無望的事情,卻在最後出現轉圜,將獨守一生的白,換為雙龍纏卷的青。
 
但是,順序好像錯了……。
 
努力回憶起柳長輩跟雪長輩的交往,他似乎是,倒轉了整個流程,在知道對方的心意之前,紳帶已經掛在對方身上,而知曉的那一刻,就已經轉帘了。
 
是不是…太快?
 
總有點好像是做夢一般,昨日的來訪、昨日的掃墓、昨日的離別…這一刻都似遠若近了起來。
 
「絢?」
 
不期然響起的聲音就在自己背後,青年嚇了好大一跳。
 
「呃,抱歉,嚇到你了。」想什麼事這麼入神?從那一晚之後眼神總不肯好好對著自己,是哪裡做錯了是不是…
 
青年搖搖頭,即使是天色已經昏暗的夜裡,符希卻彷彿還能看見那匹長髮搖動時閃爍的碎光,不覺又看得出神,低低嘆了一口氣。
 
「嗯?」
 
層雲的青年飄過來一句淡淡的疑問。
 
「呃…」想起下午媽媽打來的電話,符希就覺得糾結,「我…明天晚上,可能…不回來。」意識到自己講了什麼,符希苦笑,照理說那個有著爸爸媽媽的地方,才是自己應該『回去』的家吧?
 
「又是『斬懶』?」上次他跟符希去看過,那個乾癟的人頭──
 
「呃,不是。」不是人頭…
 
「那是『嚮欽』?」
 
一提到這個名詞,符希整個人都軟了,絢還記得──「大概是…」
 
「還是會被嫌笨嗎?」
 
不曉得是不是應該慶幸,絢從沒搞懂相親的意義。
 
符希小小乾笑了一下,「可能吧…」不過被說笨,好像比較好。
 
像這種沒完沒了的期待…符希暗嘆,他還沒有辦法硬著心去澆滅父母的期望,想起那顆芒果樹,符希就覺得一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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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po文了,這種久曠比起任何一種久曠都更令人心驚。
 
創作能量是不是不夠呢?諸如此類云云。
 
活過的時間不算多,然則愈過一天、愈過一月、愈過一年,愈會緬懷起這種單純的事。人生滋味,到此時是難言難畫,卻也不需言不需畫了。
 
星期天從家裡來上班,騎車的過程中,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世界上或許也是有簡單的幸福的,只是我沒經歷過而已。
 
就跟世界上是否有鬼一樣,搞不好有,沒碰過而已。
 
人生或許不用我執的秉著悲觀論點,天下烏鴉也並非全然一般黑,然則我選擇了,就要敢作敢當。
 
這非關無奈,只因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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