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殘冬

關於部落格
貼文、生活雜記…更新很慢orz
  • 122122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靜生香 06

終於勸走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得些許強硬的人,沒有回床舖,就靠著門板坐下來。
 
符希…
 
如果自己還能像一開始選擇白虎時,什麼都不懂就好,不用枉費心思去揣測,或者為了彼此之間的差距苦惱。
 
很開心的擁有對方向自己走來的每一天,被配合的日子淺薄到不想思考其他的變數,一直以為自己提心吊膽,事實上卻仍是過於鬆懈,忽視符希背後的種種聯繫。
 
掃墓…
 
遠長輩,這個人…我換了青龍──
 
而且還、交換了紳帶……
 
像這樣的心情、惴惴不安,單是維繫著臉上平靜的表情、維繫著微妙平衡接下來的日子,不敢表現在衣紋上,總是在著裝時穿了又脫、脫了再穿,反覆到連自己也覺得不耐,那段陣子不曾平整的衣襟,到了今日依舊還是零星出現。
 
不想被看見。
 
那誰來瞭解?
 
不想被拒絕。
 
那誰來接受?
 
我所想的那個人、
 
他所想的人是誰?
 
恍恍惚惚想法一片混沌,朦朦朧朧天還是亮了,沒有等自己去叫他,背靠著的門板輕輕傳來重量,「……絢?」
 
不確定的語音隔著門板響在頭頂,趕緊站起來撫平身上皺紋,「…我醒著。」
 
「你沒睡?」
 
「我…、你換好工作服了?」忱、思、質、庸、文、抒、顯、章,一層層披掛上身,最終整成工作服,隔著門他一定還站在外面,雖說已經不是白虎帘,他卻從沒有貿然闖進,「你…睡得不好?」天色還很早,清晨的空氣猶有涼意。
 
溫潤的語聲像是融化在薄霧中,不是振動、而是、暈染上自己耳膜。
 
不管是下雨的、天晴的、濃霧的、陰霾的早晨,只要聽見這樣的聲音就能振作清醒,不管是燠熱的、悶灼的、涼爽的、寒冷的夜晚,只要聽見這樣的聲音就能安心入眠,日復一日的習慣像是攀藤,不著痕跡卻又迅速攻城掠地,轉眼間已經束縛整顆大樹,要不共生,要不勒斃。
 
然則,沒有答案。
 
明明已經是兩雙腳步走向前方,卻不知道前途通往哪裡?比起一個人時更加惶惑。
 
沒有──充分的自信。
 
不確定幸福是不是短暫歇腳的鳥兒,抑或自己在層雲山上偶發的夢?
 
 
 
 
  
仍舊是拿著傳統的除草器具,雖說使用割草機一定迅速許多,也從無所謂什麼堅持不堅持,拾起手邊的工具只因習慣,種族啦、文化啦、傳統啦…其實沒有很在意。
 
比起這個根本不是族人,卻對本族更加有熱誠的人,自己遠遠更加冷漠吧。
 
絢靜靜凝視已經把鐮刀用得十分順手的符希,標準的動作、與其說專注倒不如說根本沒想其他事的表情、已經長過肩背的頭髮,如果不說的話,任誰都會以為符希就是個層雲族人。
 
自己…也長時間的迷惑於這個表象吧。
 
「唷!」冷不防肩被拍了一下,轉頭看去時,穿著山下的便裝的綢,修剪得十分漂亮的指甲正搭在自己肩上。
 
動了動嘴唇不曉得要講什麼,倒是綢很自動的側開一步,亮出身後的女子。
 
聽到動靜的符希抬頭,疑惑的轉來。
 
 
 
 
 
終於結束掃墓,一行人回到了絹的小屋。
 
氣氛有微妙的流動。
 
「上次殷紅邀了我去她家──呃,家就是,生她的長輩還有金蘭,」才想到要解釋,絢的表情卻像已經習慣這個名詞,綢接下原來的話,「去她家掃墓,所以,禮尚往來,我這次也帶她回來…」接收到絢不太相信的表情,綢臉色不改,「其實更重要的是,紅也想看看我弟弟,就是絹啦。」
 
果然。
 
絹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不過,互相去掃墓……想到這不禁朝符希投去一眼,正巧對方也看過來,視線就這麼接上了。
 
很快的楞了一下,又錯開。
 
絢站起來,「我去泡茶。」
 
符希盯著絢的背影消失在隔間,半晌,才驚覺的轉過頭來,「呃、對不起…」
 
「幹麼跟我道歉?」綢吃吃笑著,轉頭問:「怎樣,見過我弟,妳放心了嗎?」
 
非常甜美嬌小的女子偏頭:「更加不放心呢。」轉向符希,「因為是美男子,對吧?」
 
被直接的問題問得一愣,符希直覺點頭:「呃、對啊。」
 
「動作充滿了韻律感、表情冷淡、很有禮貌,看起來有點難以親近…」
 
「其實還好啦…」
 
「不過也搞不好外冷內熱、」
 
「嗯……」
 
「重點是氣質,氣質吸引人最重要!」
 
「對啊、對啊、」
 
話題一轉:「符先生,我聽綢說,你們是戀人關係對吧?」
 
點到一半的頭差點接著點下去,符希被這個更直接的問題驚得大駭,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半晌,低著頭:「…我,其實到現在,我都不敢確定,」手指無意識卷繞著紳帶,「能夠大方的講著『誰是誰的』這種事……是不是太過幸福了呢……」到了最後,是幾不可聞的音量。
 
視線投向絹掛在成人房外的帘子,只是看著,卻彷彿能從每一根經緯裡看見曲折的心情,喜悅或沮喪、期待或失望、一點點的僥倖還有排山倒海的祈求,隱晦、細密、完整,絲絲入扣。
 
還有、交換了的紳帶。
 
能夠得到這樣的幸福已是巨大,不知道還有什麼、不知道還能祈求什麼,只能製造著每一個前進的明天,希望幸福延伸下去。
 
「對我來說,已經是僥倖了……」
 
「為什麼是僥倖?」
 
符希抬頭望去,乍看不明顯,細看之下越顯熟悉的眉眼線條,是綢。
 
「我……」吶吶不得言,符希苦笑,「我實在、難以想像…那麼完美的人,居然、有一天、握在手中……」
 
「並不完美唷,」綢涼涼地說,「雖說戀人在自己的心裡一定是美的,但不見得是最好的,你如果總是這樣的心態,根本沒辦法好好愛人。」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