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豢龍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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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 印痕

「薩爾,我們分手吧。」
 
還是像往常一樣的晨禱,退出神殿時,陽光正一縷縷地越過山脈、穿過樹梢,在白色大理石柱的迴廊投下長長的影子,正值萬物甦醒之時,春天的清晨還有微微的涼意,但金黃色卻不刺眼的陽光卻意外給人生機勃發的感覺。
 
只是傳不到突然因這句話停下腳步的男子耳朵。
 
「法麗夏塔?」不確定地問著女子,他是不是聽錯?
 
女子法麗夏塔有著名符其實的天使臉孔,天使氣質,襯著及腰的金髮,一身白衣的女祭師在晨曦中如煙似霧,就連語音也很輕、很溫柔,「薩爾,就如我們當初約定,時間已經到了,好聚好散吧。」吐著白煙的氣息,對話的內容卻稍嫌冰冷。
 
名為薩爾的男子陷入沉默。
 
確實就像當初所約定,其實也只是在兩人年齡相仿下,被眾人有意無意湊合起來,因為學習的術法屬性相輔,著實也在之後每次任務合作愉快。
 
而且,法麗夏塔確實是一個很好相處的女孩。
 
人總是會有感情的,不管開始如何,就算沒有一般人意味的愛情中的激動,他也一度以為兩人會就此下去。
 
說心碎,或許沒有。
 
說遺憾,就真的挺遺憾了。
 
「你沒事吧?」見他不說話,法麗夏塔微微蹙起優雅的眉。
 
還是像以往一樣並肩而走的人,卻突然間失去某一種感覺,薩爾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抬起手摸摸嘴角,「嘿!我嚇到了。」
 
法麗夏塔也不去看他的臉色,只是微微偏頭一笑,「那麼就這樣吧,晚禱見。」
 
跟平常一樣說完這句話,輕盈纖細的背影從自己身邊一步、兩步,最後消失在庭院盡頭的拱門後。
 
隨著視線拉長,薩爾這才發現,滿園的花都開了,紅豔豔的月季。
 
再一次摸摸臉,嘴角上揚,短短從鼻子發出氣,「果然是有點,超出預算啊…」
 
「唷小薩!」穿著蒼青色長袍的人影迅速向自己移近,「老頭決定派你去屠龍了耶!聽說是幾萬年才出世一次的凶龍,斯芬克斯等級耶!」
 
?!
 
還沒反應過來,對面迎來的青袍同事的嘴裡已經鑽出一尾身長超過三十公尺、長頸火鱗、尖牙噴火的巨大爬蟲──
 
是爬蟲吧?
 
詭異的程度已經脫離可理解範圍,爬蟲類特有的針狀瞳孔一下就鎖定了自己,張口,奔騰的火炷迅速向自己衝過來!
 
慌亂之間不及捏完手訣,烈焰已逼在眼前──
 
我命休矣!
 
目瞪口呆之際,突然間胸口如中大石──
 
 
 
 
 
「唔!」痛得直接從床上翻起,薩爾汗涔涔地喘著粗氣,從夢境裡回魂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探向胸口,抓住,看也不看地往床下甩去。
 
「啊!好痛好痛!」一個圓呼呼的物體發出委屈的哭音,一隻雪白的小小手掌用力摩挲自己的頭,「薩爾大壞蛋,一定是故意的,每次都摔我的頭!」
 
終於有了焦距的眼睛冷冷的眼刀殺過去,薩爾努力忍著不要在小孩面前飆髒話,臉上已經開出一堆青筋,「你小不點頭重腳輕,怪誰?」不能怪他對一個身高不足一公尺的小鬼無情,「我應該警告過你了吧?不准趴在我身上睡覺!」往胸口一摸,黏乎乎的溼潤觸感讓薩爾最後一個理智斷線,「你竟然還敢流口水!!!」
 
碰一聲木造小屋的屋頂本月第二十三次壯烈成仁,有著嚴重潔癖的男人終於暴走,一時間火焰彈、火星風、火龍捲、火箭……所有火屬性的術法如野火燎原萬馬奔騰萬箭齊發好不熱鬧。
 
「哇!」已經顧不得眼裡還含著兩泡淚,小孩捂著腦袋,現在已經不是發疼,是發麻了!「作弊、作弊啦~~!!」生為水屬性的生物,最怕的就是乾燥熾熱的火了,「我會焦掉的啦~~!!」又險險閃過一記火箭,幾縷髮絲發出焦臭,瞬間讓小孩白了臉。
 
火焰的中心點,臉色萬分陰霾的薩爾環胸而立,「我、警、告、過、你、了!!」
 
「對不起!對不起啦!!」邁著短短的雙腿上竄下跳,一下上樹、一下馬趴,還有幾下硬捱的火彈火箭,不到一刻鐘,小孩身上已經東破一洞西焦一塊,髒亂得看不出原貌,屋旁西南北三邊原有的幾株大樹也因為他的借力逃竄,被火焰攻擊,倒得一棵不剩,眼見還是密密麻麻的火焰鋪天蓋地而來,無處可逃的小孩只好牙一咬,往平常絕不可能多踏出一步的東面跑去。
 
嗚嗚嗚,小孩一邊跑一邊抹淚,薩爾壞蛋,絕對是故意的啦!!
 
隨著地勢稍微升高,已經跑到盡頭的小孩猛然煞住了腳步,腳下幾顆石頭落下草皮邊緣,很戲劇化地過了很久才聽見隱約的迴響。
 
此地是個懸崖。
 
一陣風從崖底吹上,潤潤地帶著濛濛的水汽。
 
嗚!小孩又開始哭了,雖說東面不是絕地,只要他敢搏命一跳,崖底的水潭就會接住自己,問題是、問題是…也要他敢跳啊!!!
 
QAQ|||
 
臉上淚水縱橫的小孩咬牙看著直直朝自己撞來的火焰,發抖的腳步卻無力移開,只有隨著焚燒的熱浪微微縮了一步。
 
就只有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會游泳!!!」
 
毫無懸念的在數秒後響起巨大的噗通一聲。
 
 
 
 
 
「笨死了!」不知道已經重複這三個字有幾遍,麻袍男子一臉嫌棄,「身為一隻龍,你竟然不會游泳,丟不丟臉啊你!」
 
「嗚…」原本只是掉淚的小孩開始轉為抽泣,「哇啊啊啊!!!」
 
「不許哭!!」被哭聲刺激到神經的薩爾聲音高了八度,「是個男子漢就不要只會哭!!」啊?不要跟他講什麼男女平等,叫小孩住嘴就對了!
 
「嗚,我…我又不是男的!」
 
再次忍住飆髒話的衝動,薩爾握拳,「不然你是女的?!」太陽晚上出現?白天出月亮?
 
「我是公的!」小孩理直氣壯。
 
某人氣結。
 
「男的、雄的、公的,是同義詞!!」見鬼,是他教育太失敗嗎?!想到這裡薩爾又開始覺得太陽穴抽痛了。
 
「哪是!英雄就不可以說英公,公主就不可以說雄主還是男主,老公就不可以叫老男。」
 
英公?雄主?老男?有夠難聽!= =「同義詞不是這個意思!」
 
「你上次明明就說同義詞就是可以換來換去!」
 
「那也不是這種換法!」
 
「不然你說啊!」小孩一癟嘴,又大又圓的眼睛開始出現可疑液體,「就只會欺負我不知道!」講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悲從中來,又開始哭聲陣陣魔音傳腦。「明明…就是…薩爾這樣…說的…,明明…我…就是…怕水…,你根…本不知…道水…有多、有多恐怖…,是…誰說…說龍族一定……就會游泳……」
 
「喂喂……」原本還很生氣的,其實也只是進行無意義的低次元拌嘴,也只是恨鐵不成鋼而已,沒有養育過小孩的經驗,也沒有養過龍族的經驗(應該說沒有人養過吧?),不喜歡被一個小鬼絆住,除了任務,這輩子從沒有在一個地方停留過那麼久,固著跟習慣都會讓人不耐,這小子哪天才能真正脫鱗獨立,然後讓自己獲得自由呢?
 
自己原本就是這樣一個缺乏耐心的人啊!
 
只是、只是也沒器量狹小到欺負一隻連角都還沒長出來的幼龍,看他哭得眼角鼻頭都紅通通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有罪惡感。
 
「你別哭了行不行啊?」
 
講出去風之祭的臉真的要掃地了,雖說,他也沒有幾分身為祭師長的自覺。只是這小鬼…好歹也是從還沒破殼,就看著長大的。
 
「薩爾是壞蛋…我、我不要跟…你講話……」放著毫無威脅力的狠話,反正、反正他也沒什麼可以拿來威脅人的,反正薩爾一定急著甩開自己了。
 
「喂…」
 
小孩把耳朵摀住了,用力閉起眼睛導致小巧的五官全縮在一起,連身體也縮得小小的,防衛的姿態。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就有猛然刺了一下的感覺。
 
「小鬼…!」
 
不信他沒有聽到,只是反應更令人生氣,身體縮得更小,連頭也埋到膝蓋上了。
 
「卡默!」終於被氣到、堵到的男人霍地站起來,三兩步跨過去,揪開小孩的雙手,硬是把他的臉從膝蓋間拔出來。
 
還是髒髒的臉上掛著縱橫的淚水,和著幾處擦傷,還有幾縷鼻涕,簡直是亂七八糟的哭法,傷心狼狽到了頂點,沒有魔音傳腦的哭號,只是眼淚一直從大大的眼眶中流出來,像是沒有盡頭似的。
 
像是被拋棄的小動物。
 
心碎的哭法。
 
「你!」真是有氣都沒處發,可是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一個半大小鬼,「去外面把臉洗一洗,髒死了!」
 
小孩楞楞的。
 
「你到底去不去洗?」耐心原本就不是很多的某人,「不洗乾淨不准進屋來!」
 
半晌才鼓起勇氣,怯怯地,「你不趕我走?」
 
「誰說要趕你走?」已經被手中的木板跟釘子分走注意力的某人開始煩躁地抓頭,看著基本是全倒的屋子半晌,妥協地先從牆壁修起。
 
轉頭看著除了衣服破洞,基本上已經把自己收拾好的卡默,某人陷入自我厭惡的沉思,這麼一個活寶,孓遺的龍族,怎麼就會讓自己碰到了咧?
 
但是其實,更自我厭惡的是,明明當時還是蛋的卡默根本沒有表情,自己卻鬼使神差地幫了一把,讓它破殼了。
 
應該說好奇心殺死貓呢?還是自作孽不可活?
 
某人忍不住拿頭去撞牆。
 
看看屋頂已經掀翻、名符其實的「家徒四壁」,又要露宿了,頭好痛。
 
今晚陪你一起看星星?
 
聽起來是挺浪漫的啊,如果隔天睡醒身上不要結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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