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殘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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豢龍 02

章二 遊訪
 
結果,卡默還是沒有學會游泳。
 
沿著往山下的路走,薩爾一邊分心想著,許久沒下山的小鬼蹦蹦跳跳,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亂七八糟也不知道在哼什麼,如果還能稱為歌的話。
 
以前薩爾絕不是個好心的傢伙,雖說身為神的僕人的祭司,在言行上不免有所收斂,但本質裡…他還是一個有著某些壞習慣的凡人。
 
比如看到小鬼這樣快樂到尾巴快翹到天上,無憂無慮的樣子。
 
「沒有糖果。」
 
其實薩爾的音質是很舒服的男中音,在詩歌吟唱時也常常獲得好評,不過,那是侷限在他態度不要那麼差的時候。
 
喔…看著果然停下腳步的小鬼,某人嘴角上升一毫米,繼續:「沒有玩具、沒有飲料。」拉長語音,看著一臉飽受打擊回過頭的卡默,「沒得商量!」
 
薩爾不是個好男人,就算是養了小孩兩個多月的現在也一樣。
 
尤其在欺負小動物這個壞習慣上。
 
卡默瞠大了水汪汪的雙眼,就知道就知道!難怪薩爾今天答應要帶他下山答應得那麼爽快!但是前幾天被逼著跳崖的教訓記憶猶新,被這麼「歷練」過好幾次的小孩終於學到什麼叫做「忍耐」,咬著下唇敢怒不敢言。
 
哈哈~
 
薩爾心情大好,心裡樂得開花,實在不能怪他太惡劣,實在太悶了,而且憋氣,從大約半年前離開神殿,開開心心信馬遊疆玩了三個月之後──他永遠都會記得在那個綠樹成蔭、陽光充沛的夏天,自己是怎麼一路栽進烏而塔沙漠中,然後很「幸運」地得到卡默的蛋的!!
 
 
 
 
 
跟法麗夏塔分手後(或者說單方面被甩也可以),薩爾很乾脆地簽下為期一年的祭師實習,你或許會奇怪,已經是祭師長的薩爾,為啥還要實習啊?
 
那是因為薩爾是個標準的「半路出家」、「不次拔擢」、「橫空出世」的祭師長。
 
事情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那是在薩爾還是個調皮搗蛋又惡劣(當然至今也還是惡劣)的少年(某薩:我沒那麼老好嗎!!)的故事。
 
前任的風祭師長是鼎鼎大名的飆,沒錯,就單名飆,聽說飆以前不叫這個名字,但是到他十七歲就把所有已知風系術法融會貫通後,除了這個代表的狂傲疾速的風的名字,大家就不叫他本名了,久而久之,連他本名叫什麼也被遺忘。
 
如果要簡單來形容這位前風祭師長,只有兩個字:天才。
 
但即使有這麼個囂張的名字,飆也還是虛心、溫和、淵博而風趣。
 
這麼個妖孽,怎麼就讓我給遇到了咧……
 
直至今日,薩爾還是這樣想。
 
本來像飆跟薩爾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一個不世奇才的祭師跟一個村野裡不學無術到處打混的小孩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但問題是人生有時也愛來戲劇化的一手,就在飆某次代替生病的月祭師長前往邊陲小鎮滅魔時,就這麼無巧不巧跟要去魔穴「光顧」的小薩爾認識了。
 
「孩子,你的膽量很大啊,可是危險的事不能常做喔。」兩鬢飛白的飆還是很和氣。
 
當時還是個囂張小鬼的薩爾只用手朝他揚了揚,然後就縱身跳下黑漆漆的巢穴。
 
飆吃了一驚,連忙跟著跳下,黑漆漆的洞穴連一絲微光也沒有,飆掏出螢石,頓時飄散出水藍色的柔和光芒。
 
往前進了十幾分鐘,沒有聽到意料中的尖叫哀號,飆的疑惑更甚,然後終於在洞穴的盡頭看到一動也不動的緋魘,還有沉默站立的少年。
 
正驚奇的時候,更讓他驚訝的事發生了,少年舉起一把刀,三兩下割下緋魘的頭。
 
「你…」
 
「你是魔法師對吧?」少年半側過頭,清明的眸子泛著涼意,「虧你也好意思接受村民的招待,緋魘殺了幾個人你知道嗎?」
 
「…十一個。」其中還包括了一個中級祭師,一個魔法劍士。飆眉頭一動,已經料到少年會說什麼,其實整個魔法師/祭師體系消息傳遞、或者該說權責分劃太不周全了,隨著組織越來越龐大,邀功諱過的情況也越嚴重,如果不是負責此地的中級祭師也被殺了,不知道多久消息才會傳到神殿。
 
「那你應該慶幸你的除魔秀還有活人觀眾!」
 
「我很遺憾,不過你已經做了我應該做的工作。」飆理性回答,並不被激怒,「我比較好奇的是,你是怎麼辦到的?」
 
薩爾冷冷掃視過去,終於回過身來,「今天是朔月,遲遲草會開花。」他手上一鬆,幾莖暗綠色的草葉掉到地上,「只有在朔月的晚上,緋魘才不會出外獵食,全尤拉里亞鎮,只有遲遲湖沒有被襲擊過。」可這短短的幾句話,卻讓他用了七個月來觀察、結論。
 
「但是你仍然不確定遲遲草的功效,對吧?」
 
薩爾的臉上漫出殺意,「我不需要確定!」丟下這句話,他轉身越過飆,就要離開。按照時間算,已經過了半夜了,那群變態鎮民到底放不放人!
 
「咦?」錯身而過的時候,飆聞到一絲血腥味,反手抓去,「你受傷了?」
 
「不用你管,放手!」並不是在緋魘的洞穴中,而是在採集遲遲草時被水中的食人魚攻擊,雖然他已經萬分小心,「不用在這裡假惺惺!緋魘已經殺掉了,去告訴鎮長,把人放了!」
 
「你說什麼人?」
 
「就在你來之前,他們抓了席爾,好作為你失敗之後,安撫緋魘的祭品!」
 
 
 
 
 
認識,是一個很不愉快的誤會的開始。
 
「你要不要跟我走?」這是飆,單是看那一天他的表現,「你的反應很靈敏,是個劍手的材料。」而且殺了緋魘之後,鎮民並沒有對他懷有感激,只是厭惡之外又加了畏懼。
 
超越常人之人,通常是寂寞的異端。
 
「跟你走?有什麼好處?」這是屬於少年的倨傲。
 
「如果我說不愁吃穿,你一定不稀罕。」雖說看他單薄的身板也知道吃不飽是常事,「神殿有很多很溫柔美麗的女官姊姊。」
 
少年盯了他半晌,「…原來你是個不良老頭。」
 
「我常選擇最好用的方法。」飆無害的微笑。
 
 
 
 
 
飆並沒有想到,他挖到了一個…嗯…一隻怪獸。
 
作為劍手、祭師、魔法師俱佳的怪獸。
 
只是四年,竟然把普通人要十年才會出師的攻擊系術法都學完了,其中又以暴烈的火系術法為最。
 
只不過另一方面,法典、曆書、藥理…統統是零分就是了。
 
嗯…防禦系術法是負分。
 
「你怎麼給我撿了這一隻猴子回來?」這是皺眉不已的火祭師長。
 
「其實我原本想留著給自己用的。」微笑喝茶的飆。
 
只是亦柔亦剛的風系術法,薩爾只能掌握一半,嗯,毫無懸念的是剛猛的那一半。
 
至於防守跟療癒比重多的月系跟水系,那就…哈哈,隨便找著見習祭生都能贏過薩爾。
 
「天才跟怪胎總是寂寞的嘛!」一笑一個誠懇的日祭師長,其實是個表裡不一的毒舌派,「不過這下你們有伴了。」
 
他是對著空無一物的某角落說的,眾人不由一陣惡寒。
 
瑪米,一個死了還不安生的怪胎,神殿特約的藥理顧問,目前狀態是隻天堂不愛、地獄不收的幽靈。
 
今天的神殿一樣歡樂。
 
「明明就是怪咖集中營。」薩爾撇嘴。
 
 
 
 
 
事實證明,教育是偉大的事業。
 
事實也證明,先有好的環境,才有好的教育品質。
 
經過十年生聚十年教訓…咳,扯遠了,又經過春倦秋乏夏打盹的一年惡補,薩爾終於低空飛越防禦系術法,不過,療癒系還是死當了!
 
本來在這種狀態下,連勝任一個地區性的祭師都還嫌不足,問題是,在畢業考、設於神殿後山的紅色警戒區中,薩爾很華麗麗地自己把三隻獅鶖都斬了──本來是要留著給地區祭師考試用的說!!
 
火祭師長差點沒把薩爾打成豬頭。
 
 
 
 
 
也就因為這樣,薩爾以非常不按常理的速度爬上了實習祭師長,嗯…說到他怎麼成為正牌的祭師長,那就…連薩爾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了。
 
理由是前任的火祭師長無故失蹤。(這也是官方說法)
 
某年某月某日,原本應該已經完成任務,從黑海隉回來的火祭師長,竟然沒有聲息、沒有預兆的人間蒸發。
 
會這麼懸疑的敘述,是因為當時日祭師長正在跟火祭師長利用術法通話,但是就突然被遮斷了,事後無論幾個祭師長動用靈識如何搜索,卻再也找不到火祭師長的氣息,因為事關重大,神殿也派出好幾路人馬在附近搜索,即使是事件發生後的幾年,駐守當地的地區祭師都還會加以尋找,但火祭師長卻還是蹤跡杳然。
 
當時神殿有很多流言蜚語,多數是衝著薩爾來的,本來像這樣沒有理由、沒有徵兆、甚至是沒有留下痕跡的失蹤,最直覺的反向推論就是朝事件發生的得利者去找兇手,薩爾並不是在神殿長大的小孩,加上行為又離經叛道,來了神殿幾年,沒有交上多少朋友,仇人倒是結了一大堆,許多人就算知道這件事不太可能是他做的,大多也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等著薩爾栽個大跟斗。
 
那時身為他師傅的火祭師長失蹤,跟他還算熟的飆也因為處理西南邊的結界忙得焦頭爛額,基本上連個替他講話的人都沒有,加上他連最基礎療癒的回復術都不靈光,情況嚴峻到幾乎被趕離神殿。
 
『進行最終試驗吧。』
 
一直沉默的月祭師長提議,火祭師長短期間回歸的機率不大,但是十二年一次的紅蓮祭就要開始,負責主祭的火祭師長不能空缺。
 
『雖然理論上還有兩年才到下一輪的祭師長甄選,不過看這情況,不如提早開始。』
 
陸祭師長表示同意,自從北方誅滅了爆豺之後,他的身體狀況就一直下滑。
 
日跟飆也沒有意見,雖然他們都正值壯年,但提早退休沒什麼不好。
 
薩爾很不意外的通過了祭師長試驗,就連「神境證心」這關都跌破大家眼睛通過,但是讓眾人終於閉上嘴的是,他在諸使役獸中降伏了赤鸞,那可是僅次於神獸鳳凰的半神獸!
 
只是,因為當時伙祭師長是突然出缺,薩爾一直忙著接收他的事務和任務,應該要進行的遊訪實習也只好暫擱下來。
 
然後,在法麗夏塔提出分手之後,因為天天朝面很彆扭的薩爾,提出了「補」實習的申請,好出來晃個一年半載地再回去。
 
也因此,萬分機緣巧合地,撿到了一顆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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