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殘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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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文、生活雜記…更新很慢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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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 goodbye

因為不知道離別,所以才在離別之後發現,某個人對我們來說,並非自己以為的那麼不重要。
 
一直覺得自己多麼獨立自主,還是遺忘了自己體內還有柔軟的一塊。
 
離別是最難刻劃的感受,隔著死亡的鴻溝,是最永遠最寂寞的思念。
 
快樂的回憶、被疼愛的感覺,都跟某個人連結在一起的話,跟這個人的離別也就加倍難受。
 
距離上一個離別,已經快三年了,三年的平靜之後,離別又在盛夏造訪,不速之客。
 
不管我是否已經是經濟獨立的一個成人,親人長輩的離去總是帶走了被疼愛的感覺,哪怕這麼久已來以不需要他們的照拂。
 
流逝的時光使我們被迫學會很多事,人或許在歲月的遞嬗中變得圓滑,但刻斲著自己的性格靈魂總是一種痛,這種圓滑正是以此為代價,看待死別的態度也是。
 
儘管我想活得瀟灑,卻還遠遠沒有學會平淡地看待死別,儘管生老病死是一種人間的常態,另一個世界、沒有媒介、無法溝通、無法瞭解,我的親人被帶到哪裡去了呢?他們還好嗎?還想得到他們的隻字片語,可是要往哪裡聽呢?
 
雖然我知道,人死如燈滅。
 
卻依然無法原諒被強迫剝奪的這種行為。
 
我懷念像這種午後,被腳踏車載著看廟會的野台戲、在阿祖的床上打滾(這可是任何人都沒有過的特權)、幫查某阿祖穿針引線,拿著第一名的獎狀領小時候看起來特別大的一百元(而且還可以養小豬撲滿)。
 
我喜歡在下雨天,跟奶奶買一包豬耳朵或咔哩咔哩,坐著小竹凳,看屋簷掉下來一條一條地水線;打排球腳底磨出水泡,姑丈爸爸拿出修理引擎賺的錢,帶我去買愛迪達。
 
過年到高雄,大舅公總特地最後給我紅包,雖然他只能比手畫腳,可是我知道那是特別地關愛。心情難受很難稱下去的時候,打電話給三舅公,他問我:那你要來台北住幾天嗎?
 
我是幸運鬼…當然也養成某種任性,伴隨著這些長輩,我有太多被關愛照顧的記憶,可是現在,卻無法再製造更好的回憶了。
 
阿道老師曾說過,死別這種事,最不能接受的,應該是記憶的中止吧。
 
都說戲如人生,我像是觀賞著毫無預告就突然落幕的戲碼,滿心的錯愕,懸念未解的遺憾。
 
阿祖躺在那裡,靜靜的像是睡著了,很安詳,93歲的戲碼算是很長了,雖然有十幾年都是獨自過活,從查某阿祖死後,沒有人搞清楚過他這些年怎麼想的,兒子大了、孫子大了、曾孫更是少見,開枝散葉之後,大家習慣各過各的生活,看他身體強健(一天可以騎腳踏車4公里以上),也沒想太多。
 
他在想什麼呢?最後的時候,他又在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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