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殘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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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文、生活雜記…更新很慢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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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WORDS

 
  但已經又一年又三年 又是一個世紀
  又春天 又夏天 又是落葉滿地
  你還守著你自己 不讓幸福在靠近
  我可以放棄你忘記你 不再眷戀著你
  又一年又三年 又是落葉滿地
  只要等到你是你 只要你快樂我會祝福你
 
 
 
 
 

  2005-1999=6
 
  在日曆紙上又劃去一個空格,窗外是肆虐了一夜好不容易停下來的雨,還有稀稀落落的水滴從屋簷上滴下來,空氣涼涼的,帶著泥土潮濕的味道。
 
  敘現在的所在是一幢老舊的日式房屋,雖然老舊,但因為建材是上好的紅檜,所以即使歷經了數十年的歲月,這棟老屋依然屹立不搖,就算是昨天驚人的風災將它白色的外牆刮得斑駁。
 
  風雨如晦,庭院裡的草葉花木當然不能倖免,那顆楊槐沒精神地垂著頭,一下老了好幾歲,至於小池子裡前天還開得燦爛的睡蓮呢,片片花瓣掉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好悽慘…
 
  敘咋了下舌,心裡閃過這個想法。人家說落紅滿徑,現在這個情況應該相去不遠吧?從屋裡走出走廊,看了滿庭狼籍,敘本來打算好歹收拾一番的心情見狀收得一乾二淨。復又走進屋裡。
 
  『是在哪裡呢?』爬上了狹小的閣樓,木製的梯子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像是威脅著它隨時要罷工給你看,敘看著梯子,梯子不服氣回瞪著他,然後敘終於氣弱,也是,誰叫那時他和駿老愛欺負它,明明兩個體型已經不小的大人,偏愛爭先搶梯子上去,一起擠那個算來也很小的閣樓。 終於爬到了最頂端,敘打開往上的推門,被撲面一陣灰塵嗆得差點連眼淚都流下來,果然是…很久沒人來了,難怪當初他要住進來時還被山腳雜貨店的歐巴桑勸說,叫他不要去那間鬼屋…
 
  從八年前他和駿離開到現在,這棟屋子始終沒有人進駐,問他為什麼不組給人喔?應該說他不願意這個地方有什麼另外的人入侵的痕跡吧~只是沒想到人是沒有入侵,倒是庭院裡本來還小小的花草樹木因為無人管轄,長得目前像熱帶雨林的景象,幾乎要蓋掉那幢屋子。
 
  想了好汗……
 
  低著身體爬進灰暗的閣樓,依照記憶裡存放的位置找到了那把吉他,然後用著極困難的姿勢把吉他拖下閣樓。
 
  撢去了袋子上的灰塵,敘打開了拉鍊把吉他拿了出來,慶幸於完好的絃和未受潮的音箱,撥了撥絃調了一下音,然後帶著它走到了簷下的走廊。 靠坐在牆壁上,屈起的右腿上墊著大大的共鳴箱,敘抓著這把從年少時代就陪伴著,記憶了許多過去的吉他,忽然來了一股彈奏的興致,但是彈什麼好呢?
 
  看著滿園雜綠卻沒有想法,手指無意識的撥弄,慢慢形成了一曲很熟悉的旋律,敘愣了一下,過了幾分鐘才辨認出那是前個月才發行的專輯中的某首曲子,然後跟著調子,清新的嗓音輕輕的哼唱。
 
  『但已經又一年又三年,又是一個世紀,又春天又夏天又是落葉滿地…』
 
  認真來說,他的音質是比較沉厚的,在合音的時候往往被分配到低音部的基調,他記得教合唱的老師說過,獨唱,是一個人挑大樑,看起來很神氣,卻是一個人的風光,而合唱的感動,是在彼此的聲音中找自己的位置,適當的填補,相輔相成,是一種互助的默契,少了哪一部的聲音,其他部表現得再好都是不完整。
 
  撥絃的手頓了一下,敘把吉他靠放上牆。
 
  又一年又三年的詞不是他自己填的,在錄音的過程中反覆停頓了好幾次,始終在副歌的部分突然唱不下去,搞得錄音室始終籠罩在一片低壓之中。
 
  『你怎麼搞的?!』製作人把他拉到隔壁的房間,關上門來就是一句咆哮,『歌詞沒記熟嗎?』
 
  他灌了一口寶特瓶的水,搖搖頭沒說話,歌詞他記得很熟,就算不是他自己填的,反覆背了三四天他熟到甚至可以默寫,只是就是到了副歌的部分,腦子總是變得空空如也,就算知道耳朵裡接收了音樂,卻怎樣也發不出聲。
 
  『黃哥,讓他休息一下吧!』助理推門進來,托了托臉上的眼鏡,如此勸告著。
 
  『准你一天假,明天一定要給我唱出來!』狠狠撂下話,製作人用力按了一下敘低垂的頭,離開了。
 
  『現在呢?你說怎麼辦?』助理拉了一把椅子過來,正對著敘坐下。
 
  『我再試試看!』放下了手裡的寶特瓶,敘就要站起來。
 
  『給我坐下。』助理的聲音沒有很大,卻感覺冷靜,『你的問題是出在試不試嗎?』
 
  敘愣了一下,僵住。
 
  『看你現在死氣沉沉的樣子,去唱五子哭墓我還比較信一點。』
 
  『……』
 
  『怎麼?受不得打擊嗎?』助理的聲音還是涼涼淡淡的,『痛痛得過當初嗎?當初都沒死了現在裝這個樣子是要給誰看?你不夠風光,有臉走到對方的面前去嗎?』
 
  一連幾個問句,問得人心頭火起,敘猛一回頭,激動的說:『我不夠努力嗎?我很努力要走出我自己的路,我很努力度過一個人的難關,我很努力在我的創作,沒有因為那人也在所以消失,是我還不夠努力嗎?!』
 
  『沒有人說你不夠努力,不要給我模糊焦點。』助理幽幽地一句話戳過來。
 
  『那麼又是怎樣?為什麼每個人都要逼…』話到一半突然收口了,敘恨恨的別過頭去。
 
  『哈!』冷笑一聲,『你自己也清楚吧?根本沒有人逼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你自己,你!』
 
  敘不說話了,空氣裡只有沉沉卻急促的呼吸,胸口的舊傷隱隱作痛。
 
  『唱歌是你最愛的事情嗎?那你自問現在自己又是用怎樣的心情在唱?真的痛快了嗎?還是這根本是一種報復,死撐著吶喊:沒有你我一樣過得很好?』助理的聲音轉慢了,帶著一點點引導的意味,『你最初的心情是怎樣?我希望你去找找…』
 
 
 
 
 
  然後那天晚上他跑到北海岸吹了一夜的冷風,隔天早上被助理冷著臉灌下一整杯的伏冒熱飲外加750cc的薑茶。
 
  在製作人眼刀的壓力下進了錄音室,好在一番急救之後喉嚨還沒縮掉,錄音終於大功告成。
 
  『吹冷風,很浪漫齁?』助理還是冷笑,『怎麼不去海裡面把你那個腦子洗一洗看會不會冷靜一點?』
 
  『欸…』喉嚨是歌手的生命,敘也知道昨晚自己的行為確實任性。
 
  『還有你不通知我自己就啪啪走,萬一有什麼意外…嗯?』具體的意外還不論,要是隔天娛樂版頭條"歌手傳敘跳海輕生",哼哼,哪可就很刺激了,誰知道那些捕風捉影的記者會怎樣天花亂墜加油添醋?
 
  『呃…』尷尬地陪著笑,敘乾脆舉雙手投降了。
 
  『算了,明天開始會有一連串的宣傳活動,你今天乖乖回去給我睡覺。』
 
  『好…』敘從善如流,『但是…』
   
  『嗯?』高八度。
 
  『忙過宣傳,我想爭取一段假期。』
 
 
 
 
【內容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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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乾涸得像是死了一般。
 
雖然很欣羨別人可以寫出一種沉澱過後的生活況味,
卻另一方面極端不願被生活玷污。
 
沒有受過生活銼磨的話,就不會真正瞭解吧,
想像,只是填滿了模擬,終究不是真。
 
I am here.
Not anyw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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